,尤其是右手腕上戴了护腕,非常容易辨识。
“清棠姐姐,我如果被领养了,是不是再也不能回这里了?”莉莉神情淡淡的,眼睛里有点落寞的忧伤。
在福利院长大的孩子,虽然不如正常家庭的孩子那样幸福,但对于莉莉来说,这是唯一能接纳她的地方。除了这里,她没有别的地方可去。如果被领养,但过得不好,最后福利院也回不来,那她就没有退路了。
李清棠理解莉莉的恐惧,一时却不知道如何安慰这个孩子。她摸摸莉莉的头,慢慢扯下莉莉头发上的橡皮筋,再用手指梳理莉莉的头发,帮她编了两条麻花辫,最后不忘把那朵洁白的小雏菊插到她发上。
“莉莉,你会遇到很好的家庭,出去以后就能过全新的生活。我相信你一定过上很好的生活的,就像王老师一样。”李清棠轻轻地捏捏莉莉的脸颊说,“所以你明天要好好表现,知道吗?”
莉莉沉默很久,似乎是听进去了,最后她郑重地点了头。
这时河边传来一阵骚动,看样子是有人钓到了令人艳羡的鱼,李清棠举目望去,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转过身来,将一条大鱼放入桶里。
竟然真的是陈竞泽!
李清棠正犹豫要不要上去打招呼时,身边的莉莉倒先开口说话,带着点儿兴奋劲喊:“清棠姐姐,是竞泽哥哥哎!”
“你认识他?”李清棠诧异至极。
“嗯!竞泽哥哥也经常来看我们的。”
“噢……”李清棠再次将目光伸向陈竞泽,脑子闪过一个念头,陈竞泽是否也是在福利院长大的?
莉莉朝着陈竞泽跑过去,李清棠不紧不慢往前走。
那边陈竞泽弯腰与莉莉说着什么,随后抬头,目光越过莉莉的头顶望过来,遥遥地与李清棠对视。李清棠脚步微微一顿,嘴角扬起一抹笑,然后继续向前。
确认来人是李清棠,陈竞泽很意外,意外之中流露出一个宿命般的微笑,像参悟到了什么。
但此时的李清棠还不明白这个微笑的含义,她忽略了内心那种微妙的直觉,几分熟稔地站在陈竞泽面前,笑着打趣:“好巧啊,老板。”
陈竞泽站直身子,打量一眼李清棠的穿着,简单的白色t恤,衣摆束进阔腿牛仔裤里,头发扎成个高马尾,皮肤很白,看起来比实际年纪小好几岁。
他最后将目光落在李清棠脸上,她素面朝天,脸颊被日光晒出绯红,薄薄的皮肤上细微的毛孔都叫他看见了,他温和地看她一会才问:“没有去爬山吗,清棠?”
李清棠尚未回答,莉莉先惊讶起来:“竞泽哥哥,你认识清棠姐姐啊?”
旁边的中年男人也过来凑热闹,眼睛在陈竞泽和李清棠间来回转,他欣赏这女孩子身上干干净净的书卷气,十分好奇:“阿泽,这位靓女是谁?”
“郑叔,”陈竞泽偏开头说,“清棠是我公司新来的同事。”
听闻李清棠是陈竞泽我公司新来的同事,郑叔立马热情起来,乐呵呵地邀请:“既然是同事,那晚上一起来,郑叔给你们做鱼吃。”
之后经过陈竞泽的介绍,李清棠才知道这位阿叔是郑宇航的父亲,听陈竞泽叫他郑叔,她于是也叫他郑叔。
陈竞泽今天不只是来钓鱼的,钓完鱼回去的时候,他把车开到福利院,给孩子们送了好些吃的,还带了一些学习用品,最后把钓来的鱼留下大半,请食堂阿姨做给孩子们吃。
李清棠默默地看着这一切,觉得陈竞泽这个人很不寻常,是个善良有爱有男人,她忍不住对陈竞泽又高看了一些,目光依旧是追着他手腕上的那节护腕转。
临走李清棠单独和莉莉说了几句话,还给莉莉留了张纸条,写的是她自己的联系方式。
那边郑叔与王老师一见如故,盛情邀请王老师一道去吃鱼,离开的时候还邀请王老师上同一辆车。
王老师记得陈竞泽,也知道陈竞泽是李清棠的老板,她有意要撮合两个后生,于是出主意叫郑叔来当自己的司机,让李清棠去坐陈竞泽的车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