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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后听茶(穿书) 第158(2 / 3)

反正左家与孙氏的合作也早就结束了。”

越颐宁却没有那么容易被她骗过去。不如说,她在得知孙琼还不知道孙骋已死的时候,许多原本散落零碎的线索便已经在她脑海中联会贯通了。

“孙大人,若我所查无误,当初力主推行‘边军改制’政令,在朝堂上率先发声、据理力争的,正是出身孙氏一族的某位官员。而中书令左迎丰,则是在关键时刻一力附议,鼎力支持,最终促成了这条政令的推行。”

孙琼端着茶盏的手顿在了半空中。越颐宁却还没说完,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,继续抛出了更关键的信息:“之所以选择孙氏牵头,而非左家自己出面,是因为左中书令当时正试图向四皇子殿下示好。四皇子一派在兵部根基深厚,拥护者众,边军改制由支持四皇子的孙氏提出,再由兵部内部运作,阻力最小,推行最为顺畅。”

谁又能想得到?世家派与寒门派竟也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谈合作,还打得一手好配合。

“左家附议,既展现了寒门派的风度,又能将这份推动改革的功劳,巧妙地送给了四皇子派。至于孙氏和四皇子殿下的人,你们自然也能在这庞大的改制工程中分得一杯羹。军械采买、粮秣运输、乃至裁撤冗员后空出的职位……这里面的利益,更不消我多说了吧。”

厅堂内陷入一片死寂。香炉里升起的青烟笔直向上,仿佛也被这凝重的气氛所冻结。孙琼脸上惯有的张扬明艳之色彻底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莫测。

她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如淬了寒冰的刀锋,一寸寸刮过越颐宁的脸颊。

空气仿佛一张拉满的弓,骤然绷紧至极限。

半晌,她忽然大笑了起来:“越大人,当真是好手段,好胆识!”

孙琼好整以暇地笑望着她,“不过你和我说这么些话,又是打算做什么呢?明明嘴上说是来合作的,怎么我现在感觉倒更像是威胁?”

然而,越颐宁的神色依旧平静无波,甚至端起茶杯,浅浅啜了一口温热的茶汤,方才放下。

她抬眸直视孙琼,语气从容依旧,甚至带着一丝近乎安抚的平和:“孙大人误会了。我今日冒险说出这些,并非为了激怒你,或与你为敌。我希望以此为契机寻求与孙氏的合作,自然需要坦诚相待,把我所了解到的东西都说出来,若是其中有什么误解也好挑明。”

孙琼摇了摇头,“越大人还是不明白,我的意思是,这合作我答应不了。我与越大人也算有过共事的情谊,这才愿意好言奉劝一句,越大人还是另寻高明吧。”

越颐宁从袖中拿出一份印拓的文书,淡淡道:“孙大人不用急着拒绝我,不如先看看这份文书的内容,再好好考虑。”

孙琼挑了挑眉,显然不觉得越颐宁还能拿出来什么东西,可以左右她的决定。

她一眼看到这份文书,拿过来翻开,一页页看下去,一开始的动作还颇有几分漫不经心,可越看到后面,她翻页的速度越慢,眼神也渐渐有所变化了。

越颐宁观察着她,声音沉静如水:“这是我近日在尚书省翻阅北境往来文书旧档,核查军需调度、人员轮替诸项后整理出来的一份卷宗。里面各处疑点,想来孙大人看过去,也能察觉。”

“自一个月前,所有粮秣签收、军械领用、乃至例行军情奏报上,孙骋将军的印信笔迹,戛然而止,再无踪影。”

孙琼已经看完了最后一页,她眼底满是不容错辨的震惊,许久也没能缓过来。

孙琼抬起头,二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接,各自都看清了对方眼底翻滚的情绪。

孙琼微微启唇:“你的意思是说……孙骋,很有可能已经死了?”

“是。”越颐宁点点头,低声说,“依照在下整理的卷宗内容来判断,孙骋将军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去世,以防万一,我还算了孙骋将军的命格,他确实已经离世了。只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,他的死讯一直没能传回京城。”

“孙骋将军应该是死于一场遭遇战,极有可能是外敌袭扰黑虎峡,孙骋将军带兵迎战,却遭遇不测。这一战同样没有被记录下来回禀朝廷,但依照损耗兵器单子类目来看,确有其事。”越颐宁说,“我知道的也不多,暂时无法推断出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,所以才会来找孙大人你。”

越颐宁顿了顿,看了眼孙琼的神色,又继续说道:“坦白说,我一开始向孙大人提起孙骋的事,也是为了试探孙氏对此是否知情。如果孙骋的死你们知道且并不在意,我便不会再向孙氏寻求合作了。”

“但现在来看,孙氏亦是受害者之一,孙骋是你们的人,却平白无故地死了,如今连尸体也没见着,孙氏也不知他的真实死因,”越颐宁说,“目前来看,这一切的背后主使者极有可能是左中书令。只有他能做到,且有理由这么做。”

“若是我猜得没错,左中书令便是拿孙氏的人做了他计划的牺牲品。既如此,我认为孙氏也没有和左中书令继续合作的理由了。”

孙琼渐渐从巨大的冲击之中回过神来,她看向越颐宁,动了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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